她真是有点儿受够他了。
是,他是很宠她,从生活起居,他事无巨细照料好自己的情绪,但是她现在所能决定的仅限于吃什么、买什么,甚至于穿衣,他都想插上一番。
时懿眸色微恼,抓起被褥蒙在头上,没过一会儿便因缺氧呼吸有些不顺,悻悻地放下被褥,胃里传来一阵翻涌,时懿立马跑下床冲进浴室,捂着胸口对着马桶吐得双眼发黑。
没吃什么东西,吐也吐不出什么,时懿恹恹地走到镜子前,心底对着男人的怨念又多了一层。
他就想将她当成金丝雀养在他的笼子里,哪里都不让去才好。
“呕——”
时懿忍不住又吐了。
她的身子很是敏感,为了要孩子,她曾一度推掉Show和工作,专心和林淮南在家闭门造子,但是结果三个月,她没能怀上,索性又开始全世界飞行走秀。
她得去医院查查,她到底是怎么了。
没打电话给周六加班的男人,她可不想他随便抛下工作陪她,想了一会儿,时懿给杜若打通电话:“若若。”
杜若上了一所寄宿制小学,学业严格、课程紧张,自然学费也是高得离谱。起初,林淮南要将杜若送进去时,她不是很认同,僵持到最后,杜若主动来到她跟前要求上这所学校。
不用说,肯定是男人在背后搞的鬼。
杜若叫时懿Mum,英文,时懿清楚,她将中文的母亲珍藏给她最爱的人。
“Mum,哪里不舒服?”
时懿将下巴搁在她小小的肩膀上,神色有些憔悴:“一直吐。”
“哦,去看妇科。”杜若稚嫩的小脸上有着罕见的成熟。
时懿头抬起,困惑地看着她:“不是胃科?”
“Mum,我打了电话将你的症状告诉Dad了。”
时懿嘴角狠狠抽了抽。
杜若笑眯眯道:“Dad就在赶来的路上哦!”
时懿最终挂了妇科,一系列折腾下来,时懿拿着化验单子,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,怀孕了。
就在她快放弃要孩子的时候,她竟然有了?
“Mum,你怎么哭了?”一旁的杜若急了。
“若若,我有了。”声音惊喜。
杜若偏头,不解:“有什么?”
时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这里,有了一个新的生命。”掌心抚上腹部,时懿眼角眉梢都是欢喜。
杜若脸色僵了僵,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嗯,真的是太好了。”她知道Mum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林淮南赶来时,时懿正在检查室进行深度检查。这个孩子来得太珍贵了,她不敢有任何懈怠。
一眼看到杜若垂着睫毛笔直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林淮南倒也不着急进去,挨着杜若坐了下来。
“Dad,你们有小宝宝了。”
林淮南眼底漾起浅浅柔色:“嗯。”他光是猜测到这个可能,血液就开始在骨子里沸腾,文件一个字也看不下去。
“杜若。”
“嗯。”杜若闷闷应道。
“她性子偏冷,但你在她心底永远都有位置。”
杜若只是一个小孩子,有着孩子气般的担忧,林淮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不要吃无谓的醋。”
杜若眼里一怔,忽然想起自己手术后休养好,入学前他同自己讲的话。
我会提供给你最好的学习环境,承担你的学费,交换条件是,你需要保持你的优异性。一旦你不够优秀,我会撤走资金。
她不怕死地追问一句:“为什么?”
他说,能力突出后,你的内心才会跟着强大安心。
嗯,真的是这样的。
“咔——”时懿脸色苍白地从里面出来,林淮南起身打横将她抱起,双臂圈住她仍旧纤细的腰肢,眼底仍有几分不可置信。
这里,真的再次孕育他们的孩子了。
“老公,”时懿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,“医院说,宝宝生长得不错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男人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Mum,恭喜。”杜若从长椅上跳下来,双手背在身后。
时懿暖暖地看向她,轻笑点头:“以后,若若就是姐姐了。”
“嗯,我会照顾好小宝宝的。”眼睛弯成月牙。
时懿抚向自己的肚子:宝宝,妈妈再也不要跟爸爸生闷气了。
九个月后,林淮南和时懿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名字是由林淮南起的。
唯一,林唯一。
你是我的唯一。
唯一继承了时懿的肤白、长腿、貌美,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却是随了林淮南。
刚坐完月子,时懿下床站在落地镜前捏了捏自己多余的赘肉,一张略显圆润的脸蛋美艳仍旧,极具风韵的身子别具一番魅惑。但是时懿此刻眼里满满都是赘肉、赘肉。
为了宝宝平安生下,时懿每天的任务除了吃就是睡,有次她看到书上不少孕期女性修炼瑜伽,心血**,和林淮南随口提了句,他当即脸色大变。时懿的倔脾气也上来了,非得要学,后来瑜伽老师请到家里,林淮南工作也不要了,站在一旁如临大敌。
她每做一个动作,男人下一秒钟就想飞身而起,几次下来,时懿劲头过了,这才消停了。
林淮南做好早餐进来喊她吃饭,看到的便是女人皱巴着一张小脸,对着手上多余的肉愁眉叹气。
“老婆,你要失业了。”男人眼底泛起一丝戏谑,口吻却是宠溺的。
时懿一听,脸更皱了:“我得减肥了。”
她可是模特啊!
她的话正中男人下怀,嘴角笑意深了深:“嗯,今晚我看就能运动了。”
“……不要脸。”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呀。
“嗯,谁让我喜欢你呢!”
……
天,有人能来收了这只妖孽吗?
幸好他是叫自己吃早饭的,时懿红着脸给唯一喂了奶,将她抱到餐厅的儿童椅上。
唯一的名字有些美中不足,至少时懿是这么以为的。
一,和她的懿除了声调不同,很容易混淆。
为此,林淮南维持“一一”的喊法,改叫时懿“宝贝儿”。
作为某人的宝贝儿,时懿额头上的黑线挂了一整天,她怎么有种搬起砖头砸自己脚的感觉?
问男人原因,男人一本正经道:“一一以后会遇到喊她宝贝儿的,我就不和那拐走我女儿的臭小子抢了。”有股浓浓的大发慈悲的意味。
林淮南和时懿并不是不会吵架,形式都是冷战,战期最长一天,以林淮南投降结束。不过,作为一家之主,林淮南还是有赢过的。
那次,是唯一升小学。
时懿整整七天不和林淮南说话。
他要让唯一进寄宿制学校,上若若曾经上过的那所。
她知道他这是怕若若吃醋,但是若若那会儿上的是五年级,唯一现在还太小。
扭捏到最后,时懿妥协了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给若若一个公平。
晚上回房,时懿还是有些憋屈:“总觉得你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。”唯一毕竟是他宠大的。
林淮南亲了亲她的额头、眼睛,没有说话。
嗯,知我者老婆大人也。
送走唯一,以后他们的二人世界又充裕起来……